<noframes id="vtdxj">
<th id="vtdxj"></th>

    <strike id="vtdxj"></strike>

        首 頁 熱點背后 政協歷史 奇聞軼事 軍事歷史 口述歷史

        首頁>春秋>聚焦

        周南:香港榮歸親歷記

        2022年07月07日 10:34  |  作者:余瑋  |  來源:人民政協網
        分享到: 

        溫文爾雅、詼諧風趣的周南,是中英關于香港問題談判中國政府代表團團長,擔任過香港回歸過渡時期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的重任,是香港回歸的主要參與者、執行者。

        余瑋專訪前外交部副部長、港澳回歸談判中方代表團團長周南(宋漢曉 攝)

        余瑋專訪前外交部副部長、港澳回歸談判中方代表團團長周南(宋漢曉 攝)

        唇槍舌劍的 親歷與見證

        中英關于香港問題的談判一開始就陷入僵局。周南回顧時說,我們主張只有在英方承認中國將在1997年收回香港主權的前提下,才能開始進行實質性談判;英方則回避主權問題,要求只就如何維護香港的繁榮與穩定的問題進行談判?!耙婚_始章文晉副外長跟英方談,談不下來,接著是姚廣副外長談,也談不攏?!睆?982年9月一直到1983年7月,整整10個月的時間里,雙方爭論不休。

        1983年7月,英國駐華大使柯利達打電話給中方談判團的周南,邀請他到大使館共進午餐。飯后,柯利達說:“議程問題久拖不決,這對談判影響很大,但是我們有我們的難處,希望你們考慮?!?/p>

        原來,關于“主權的移交”在中文表達中很簡單,但是按照英文的習慣,在主權前要加一個冠詞“the”。英方認為加“the”不能接受,建議把“the”換成“a”,意思是“一個主權的移交”。周南一聽不對勁,這個“a”沒法翻譯成中文,“一個主權的移交”或是“某個主權的移交”,都不像話,而且中文根本沒有這個冠詞。當時也來不及開會研究了,周南提議說:“根據我對英文文法的理解,可加可不加。你們對‘the’有接受困難,我們也不能接受‘a’,最妥善的辦法就是兩個都不要,直接說‘transfer of sovereignty’(主權的移交),我認為也符合英國文化,你覺得怎么樣?”

        柯利達跟他身邊的一等秘書交頭接耳一番之后,說可以考慮,周南說:“那就這么定了,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論了,中文不改,英文取消冠詞?!笨此破届o的午餐之中,困擾雙方一年的議程問題開始找到共同點。

        周南說,很快雙方就第二階段談判的議程達成了一致意見,包括雙方經過討論,就“關于主權移交事宜”這項議程的中、英文譯法問題達成了協議,并決定先談1997年后的安排,再談1997年前的安排,最后談“關于主權移交事宜”。

        1984年,周南首次以中方代表團團長身份出席關于中英香港回歸會談的場景

        1984年,周南首次以中方代表團團長身份出席關于中英香港回歸會談的場景

        1983年7月12日,開始正式舉行第二階段第一輪談判。當時,姚廣為中方代表團團長,談判地點在北京臺基廠頭條3號?!皶劦攸c與時間本來是保密的,但來北京采訪中英會談的大批香港記者一早就守候在英國駐華使館門口,一看到使館的車隊開出大門,就搭乘出租車窮追不舍,為了不被甩掉還不惜出高價讓司機闖紅燈。會談地點就這樣被敬業的記者們發現了?!?/p>

        “談判并不順利。前4輪的談判沒有任何效果,英方代表柯利達寸步不讓,想以主權換治權,即英方把名義上的主權交給中國,要中國同意繼續由英國長期管治香港,想同我們簽訂一個新的不平等條約來取代三個舊的不平等條約??吕_說:你們講的‘一國兩制’是一種幻想、空想,歷史上從來沒有過,是烏托邦。我們就反駁他的觀點,雙方爭執不下?!?/p>

        周南說,這個時候,希思在1983年4月又一次來到中國,小平同志明確告訴他,以主權換治權根本行不通,希望你回去轉告撒切爾夫人,不要再在治權問題上糾纏,不要搞成中國單方面發表聲明收回香港,而是要中英聯合發表聲明。

        到了10月份,撒切爾夫人來信提出,雙方可在中國建議的基礎上探討香港的持久性安排。

        第五輪談判時,中方發現柯利達的講話中有兩句有問題。第一句:“英國不尋求1997年之后管治香港方面的主導地位?!薄安粚で笾鲗У匚弧笔鞘裁匆馑??還尋求什么地位?第二句話:“英國只是尋求在1997年以后與香港保持某種密切聯系?!狈侵鲗У匚坏拿芮新撓凳且环N什么樣的聯系?

        中方反問英方,他們也沒有辦法把這個問題說清楚。

        周南回憶,在這個關鍵時刻,小平同志在一次接見外賓的談話中點破了這一條:“小平同志說:現在英國人還是想尋求1997年以后跟中國共管香港,這是我們堅決不能同意的。這句話中的‘共管’,點破了英國人提出的所謂‘非主導地位的密切聯系’的意思。在談判的關鍵時刻,小平同志講了關鍵的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p>

        第六輪談判的時候,英方的態度松動了一點?!暗降谄咻喺勁械臅r候,英方才真正開始跟我們進行實質性的討論,即討論我們制定的十二條方針?!?/p>

        第二階段會談的前七輪談判期間,周南在臺后,主要參與談判策略研究以及同柯利達進行的私下接觸和磋商。

        1984年,中英香港談判進入第二個議程,即1997年之前的安排問題。這時,關于香港問題談判的中英雙方代表團團長同時換人,已是外交部副部長的周南從幕后走上臺前,接替姚廣出任中方代表團團長;英方由新任駐華大使伊文斯接替柯利達出任團長。

        參加中英香港回歸談判的中國代表團部分成員在釣魚臺國賓館留影(后排左四為周南)

        參加中英香港回歸談判的中國代表團部分成員在釣魚臺國賓館留影(后排左四為周南)

        步步為營:寸步不讓

        中英第八輪談判的地點改在釣魚臺2號樓。

        英方在談判中不斷在各種問題上挑戰中國主權。

        在中方代表團的“十二條”基本方案中,有一條提出“凡是同中國建交的國家,都可以在香港設立領事館,或者總領事館”。英方卻對此提出了反對意見,說英國跟香港的關系十分特殊,因此要求不設總領館,設立高級專員公署;外交代表不叫總領事,叫高級專員。周南立刻反對:“我在英國前殖民地也就是英聯邦成員國待過,這個情況我很清楚,英國只有派往英聯邦成員國的外交使節才不叫大使或公使,而叫高級專員。我反問你們提這個意見是什么意思?第一,香港特別行政區不是個獨立國家,即使是英聯邦國家,也是在首都而不是其他城市設立高級專員;第二,只有英聯邦國家你們才設專員,你們是不是想把香港作為英聯邦成員國來對待?”

        伊文斯愣了一下,跟助手嘀咕了一陣說:“有啊,比如有些國家就派有商務專員?!敝苣险f:“你這就胡扯了,我們也清楚這個商務專員同文化專員一樣,都是大使館下屬的外交官,由商務部派的,有的叫商務參贊,有的叫商務專員,跟你說的高級專員是兩碼事,你不能來糊弄我們?!弊詈笠廖乃怪坏梅艞夁@個意見。

        隨著談判的深入,英方代表團在香港隸屬問題、高度自治問題等方面都制造了一些矛盾,使談判不能順利進行。周南說:“各輪談判始終圍繞著‘國家主權’這個核心問題進行。比如,我們提出的文件中寫明,未來特區經中央授權得行使‘高度自治’,英方則企圖改為‘完全自治’或‘最大限度自治’,甚至要求特區與中央‘絕緣’;我們寫明特區是個地方政府,‘直轄于中央政府’,他們也要求刪去??偠灾?,就是千方百計要把特區變成一個獨立或半獨立的政治實體,以便香港在回歸祖國后繼續由他們操控。這些都被我們打掉了?!?/p>

        直到整個談判結束之后,周南邀請伊文斯吃飯時,伊文斯才一語道出當時英方的用心所在:“我請他吃涮羊肉,當時就半開玩笑地跟他說:大使閣下,你應該很清楚,在主權問題上我們不會讓步,可你們在談判過程中總是不斷地提出挑戰我們主權的意見。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做?”周南得到的回答是,英方是步步為營的,所以哪一個問題上你稍微松動了,他就往前進攻了,你給他封住了,他就沒辦法了。周南說:“我們有一條談判策略:我們的底牌不能馬上亮出來,而要爭取比底牌更高一點的成果,維護國家的權益。這是很重要的一條?!?/p>

        “非正式磋商”

        在之前的一至七輪談判中,周南與英方的柯利達等代表一直保持著私下的聯系與溝通,他覺得這種私下的交流與非正式磋商效果很好,可以更深入交換意見,比會談時雙方都一本正經地正式發言或評論對方的發言溝通效果好得多。于是,他擔任團長后除了正式會談外,還增加了“非正式磋商”這一“談判”方式。

        在接下來的談判中,英方雖然步步緊逼,但中方在香港回歸的原則問題上絲毫不讓。

        關于在香港設立聯合聯絡小組的問題,周南記得爭論得非常激烈,使談判幾近破裂?!靶∑酵居袀€想法,就是為了保證過渡期間香港不出現大的混亂,應該設立一個常設性的中英聯合委員會進駐香港,協調中英協議的執行,商談有關實現政權順利移交的具體措施。我們根據這個思想準備了一份草案,主要講為什么要組織中英聯合委員會、任務如何、什么時候進駐香港。我們把這份草案拿出來時,英方沒有料到,柯利達當時非常緊張。接下來的若干輪談判中,英方激烈地反對。他們提出,這個機構一旦成立,特別是進駐香港以后,不就成了另外一個權力中心了嗎?那港督就變成‘跛腳鴨’了,香港老百姓有事情就會不登港府之門,而是去向聯合委員會申述,港府就會辦不成事情。英方把后果說得十分嚴重,無論我們怎么解釋,英方就是不同意?!?/p>

        1984年4月18日,英國外交大臣杰弗里·豪來訪,鄧小平接見他時當面跟他講成立中英聯合委員會這個組織的好處,并表示:你們如果覺得不方便,我們還可以稍微讓步,比如說,頭一兩年先不進駐香港,先在倫敦、北京、香港3個地方輪流開會。英國方面還是不同意。雙方一直協商,拖到當年的六七月,柯利達坐不住了,他建議英國政府再派杰弗里·豪到中國來商議。

        “當時已經是7月份,距小平同志定的兩年期限只剩兩個月了,我們和英方都希望能夠盡早解決這個問題。我跟代表團的團員們商量說:原則上要堅持,但是不是可以在方式上稍微靈活一些,比如說,名字不叫委員會,改成小組。任務更明確一點,寫清楚這個組織不干預香港特區政府的日常行政事務,只解決涉及香港平穩過渡的有關問題。再有就是給英國人一點面子,1997年回歸以后中英聯合小組可以再存在兩年,一直到2000年1月1日,反正那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問題好談了。由于事關重大,當時的國務院總理就要吳學謙外長和我飛往北戴河向小平同志匯報?!?/p>

        這年7月27日,周南一到北戴河就把相關想法跟鄧小平作了匯報。鄧小平稍微考慮了一下,說:“可以,進駐是必須要進駐的,時間方面可以靈活一點,你們按照這個想法去爭取實現突破?!编囆∑奖硎荆夯痉ㄒ崆暗?990年而不是原來設想的1993年公布。接著,鄧小平又做了重要指示,就是后來的“五不要”:要英方承諾不得濫用批出土地的收入;不要動搖港幣地位;不要讓英資帶頭撤走資金;不要增加特區財政負擔;不要讓英國人自己搞個治港班子強加給特區政府。

        第二天,杰弗里·豪來了。周南回憶:“關于派駐機構問題,英國方面一直不同意在香港設置常設機構,不同意在香港設立‘中英聯合聯絡小組’。我們按照小平同志的指示,終于和英國人談出了結果。一天中午,姬鵬飛請吃飯,我也在場。剛喝第一道湯的時候,柯利達被叫回使館接電話,大概是撒切爾夫人打來的。在他們的回憶錄里面透露了電話內容:‘電報發回去以后,撒切爾基本同意,但是要求力爭把聯合聯絡小組結束工作的時間往后推,最好能夠推到2002年或者更后?!曳骄芙^了。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談下來了:聯合聯絡小組自1988年7月1日開始進駐香港,小組的工作于2000年1月1日結束。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中英聯合聯絡小組進駐香港之后,為排除香港順利回歸的障礙作出了一些積極的貢獻?!?/p>

        “舉重若輕,好整以暇”

        在中英談判進行到第20輪時,重大障礙已經一一掃除。周南想請英方代表團團長伊文斯大使去三峽旅游,并引用了李白的詩句:“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币廖乃咕o張地問:“你說的‘兩岸猿聲’是不是指英國和香港地區那些反對回歸的人?他們聽了會不高興吧?”周南說:“這不要緊,我講的是‘猿’,沒有講‘人’,誰承認自己是‘猴子’呢?”

        第22輪談判時,周南對伊文斯說:“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我記得大使先生是春天來的,那么你在中國就經歷了3個季節:春天、夏天、秋天。秋天是收獲的季節,用中國俗語說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贝藭r,協議已經基本達成,周南暗喻談判已經到了結尾的“收獲”時期。

        1984年9月26日,周南作為中方代表與英方草簽了中英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同年12月19日下午,中英兩國政府簽署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香港開始了長達13年的過渡時期。當時,撒切爾夫人出席了中英《聯合聲明》的正式簽字儀式?!拌F娘子”在回憶錄中說:“協議并不是,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勝利,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不肯讓步,而且在實力上又遠遠超過我們的大國打交道?!?/p>

        這年10月,美國《時代》周刊評論說:中英談判像是一場“雙方比賽膽量的戰斗,而英國方面首先敗退下來”。周南興奮之余,寫下一首七絕《香港回歸日近》:“乾坤旋轉瑞珠還,五世英靈盡解顏。莫道神州豪氣減,看將揮寫好江山?!?/p>

        1989年底,周南受命在香港回歸歷程中的關鍵時刻出任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我訪問馬來西亞時,當地的新聞部長出來接待我,頭一句話就問我,新華社香港分社每天發多少條新聞?我說,對不起,一條沒發。只是在特殊的情況下,用這樣一個特殊的名稱?!敝苣闲χf。

        “我剛去香港工作的時候,有人就跟我講,這下夠你累的了,過渡期有那么多事,另外還不定有什么難以預料的事情發生,再加上那個彭定康鐵了心要進行搗亂,可能很難再像在外交部的時候有那么多的時間去讀書了。但我覺得那幾年,書還是沒怎么少讀,香港最后也照樣順利回歸了?!?/p>

        周南坦言,剛去香港的時候,自身的壓力也是很大的?!暗覀兡莻€班子很團結,所有工作人員也都有著非常強烈的責任感和使命感。你想呀,鴉片戰爭之后,我們國家遭受了多少恥辱,又是割地,又是賠款。收回香港,是我們第一次把別人搶去的東西又拿回來。能參與這樣一件事,那是很大的光榮,個人就是有點小事,那也不算什么。大家就是一個心思,怎么才能不辱使命,把自己擔負的工作干好?!?/p>

        1991年起,撒切爾夫人數次來港,均約見周南。周南則在新華社香港分社赤柱別墅設宴款待,開始幾次還談及香港問題,后來相見時在政治上已無共同語言,乃即興談風花雪月、文化和音樂等話題。

        1997年7月6日,在香港順利回歸祖國懷抱還沒幾天,早已被查出患胃癌的周南就返回北京,住進醫院做了個大手術。隨后幾年,周南由于身體不適,很少外出。

        外交家周南(余瑋 攝)

        外交家周南(余瑋 攝)

        由于老伴前些年病故,周南的身體不如多年前,曾常年堅持的游泳也沒有繼續,但他思路依舊敏捷,言談幽默如常,還學會了用微信看朋友圈的消息。

        卸下公職后的周南,“息影林泉下,時還讀我書”,手不釋卷,幾乎到了“夜不讀書難自眠”的狀態。他還先后出版了《詩歌與外交》《周南詩詞》《身在疾風驟雨中》等多部著作。他的詩有很多是有感于外交事件而發、因閑情逸致所至,其中圍繞香港回歸、澳門回歸事件的詩作有數十篇。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中有些人組建了“香草詩社”,并向委員們征稿。周南寫了一首《詠香草》作為紀念:

        四載辛勤業,雄文鑄九章。

        美人還遲暮,香草自芬芳。

        天漏終能補,國魂勢可張。

        百年顛沛裏,世事幾滄桑。

        香港高級公務員協會特意給周南送來一塊銀牌,上書“舉重若輕,好整以暇”8個字,概括為周南之風。

        晚年,周南現在每天仍快速翻看多份香港澳門的報刊,了解港澳發展的最新動態。就像是香港、澳門的一位知己摯友,始終牽掛著港澳回歸后的繁榮穩定。

        (本文作者為紅色作家、詩人、文獻研究專家。中國作協會員、中華詩詞學會會員、中國楹聯學會會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中國紅色文化研究會會員。) 

        編輯:王慧文

        關鍵詞:香港 周南 談判 英方


        人民政協報政協號客戶端下載 >

        相關新聞

        少妇下面好紧水好多视频

        <noframes id="vtdxj">
        <th id="vtdxj"></th>

          <strike id="vtdxj"></strike>